第三节实际运用


我们既已肯定子孙对祖先的追思是一件美事,也从圣经教导中学习到处理传统习俗的原则。因此教会实在需要指导基督徒如何用健全而有意义的方式来纪念先人。故当务之急是拟定『敬祖』的追思礼仪,使基督徒能够依循去做,又能够令未信主的亲友感动与认同。但真知才能力行。对于历史渊源久长又根深蒂固的传统宗教与迷信行为最根本的破除方法是经由教育,唯最令人担忧的却是教育本身是否合理。所以除了专家学者们大声疾呼要注重合理的教育方法外,教会也应该负起这责任,以正确的观念和方法来教导信徒。祖先崇拜在日本教会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据一九五○年末土井正俊教授(Doe Masatoshi)的研究小组对这问题研究调查之后的评论是『日本人成为基督徒以后,他们对祖先崇拜的意识仍然强烈,不过经过教会的教导,祭拜就转为尊敬了』。所以要中国基督徒对民俗传统有『理性』的看法,进而移风易俗带动社会群众,只有期待教会的觉醒、重视及给予合乎信仰理智的教导了。

对基督徒 -- 首先要有普遍广泛性的教导,使信徒明白中国传统祭祖的起源、演变、意义及理念,并了解现代中国人的祭祖观。站在基督信仰的立场,如何来面对传统祭祖习俗?所赞成和反对的是什么?其理由为何?信徒必须受教导去思想、回答这些问题,而且也必须知道基督信仰对祖先应有的态度以及表达的仪式进而在日常生活中力行实践:

A.

全家归主或信徒是一家之主或在家中有权威者 -- 鼓励这些信徒在平时就留意为家中长者拍照、录音及录像,以便在以后追思时,留下珍贵的回忆。另一方面则多利用祖先的生辰忌日或有意义的岁时节俗举行基督徒的敬祖思亲礼拜,邀请亲朋好友参加。这是向社会表现上帝在福音中给我们答案的最佳机会。其优点是:

a.认同民族文化,且真正表达慎终追远的意义。

b.非基督徒可以看见基督徒也是怀念祖先的。澄清『基督教不孝,背祖』的错误。

c.非基督徒可以比较基督信仰的仪式、气氛与传统宗教的仪式、气氛的不同,感受到在悲伤中,基督徒有安慰、平安、盼望。

d.在进行过程中,不仅活现出传统思祖情怀最美的一面,并肯定地表现出基督徒对死亡的态度、未来的盼望及对上帝的感恩信靠。

所以这不仅是家人团聚回忆昔日情景,更是见证分享基督信仰的来世观。这不也是信仰生活化的一面吗?这样的方式虽是受限制于时空内,却能将真理的永恒性和时代性同时表达出来了。然而台湾的岁时节俗难免含有农业社会的生活旋律、原始宗教心理、自然崇拜、灵魂崇拜及儒佛道诸教的观念和思想。其中以原始宗教心理因素最为重要。所以在运用上要有智能的选择。对于原有意义已消失的,不必特意去挖掘而排斥,例如清明节,因正值春分,大地洋溢着一片生机,故原含有透过祭祀把祖先从冬的憩息中迎请出来,共同享受大地春回的含义。但流传至今,此意义已消失,只留下追念之情。基督徒不必因这曾存在一时但今已消失的意义而反对在清明节扫墓。据说上海人因着到欧美人士在复活节上坟献花表示追念,又因复活节也在春分时节,故称复活节为外国的清明节。这难道不是一个桥梁吗?这岂不是见证信徒也敬祖思亲的好机会吗?至于那些宗教色彩有增无减的节日,例如中元节和普渡。那是通俗道教和通俗佛教的产物,且以灵魂崇拜为其思想理念。基督徒在这种气氛弥漫的日子里,实不宜举行敬祖追思礼拜,应特意回避,以免混淆视听。除了要有智能的选择外,对仪式的安排上要谨慎。它要能带给人实质的追念和平安、有盼望等感受,但又不至于矫柔造作,也不流于轻率敷衍。这是我们要留心去做的。至于具体实用的追思礼拜程序,请参考附表。


B.

信徒在家中是受制于人,或是家中少数时 -- 应在事前提早向家人表明信仰,对家人解释为何基督徒不用传统仪式祭祖及基督徒又以何种方式来表明敬祖思亲之情。

a. 家人可以沟通时 -- 信徒一定要有不违背信仰的敬祖行为(例如在遗像前鞠躬、默哀或献花),在家祭之前或之后表现出来。为避免误会或使中性思念行为蒙上宗教色彩,不宜在家祭进行中作出来。平时除更加孝顺有好见证外,也可鼓励父母接受政府提倡的简化仪式,并特别有心安排在某一次祭祖之后,和家人分享所收集的先人相片或资料,也可请父母恭读家谱并谈谈先人之生平,藉此向家人见证这正是基督徒敬祖的方式及追远的实质意义。进而建议家人不妨下次以基督徒方式进行。藉此慢慢地与家人分享福音,而邀请家人归于基督。教会的责任则是务求帮助信徒成长,在家中有更美的见证。

b.家人不接受沟通他不接纳信徒自己的仪式时 -- 是重动机不重外在行为的委曲求全或以外在的抗拒表明内在信仰则全着圣灵对此信徒的个别带领。笔者在此的建议是:首先当持续迫切祷告,求主不叫我们遇见试探且带领我们有智能的处理。其次要以爱心『谦卑温和』的态度与家人沟通,表明为何不用传统仪式祭祖及基督徒如何敬祖。不宜引起正面辩论冲突,在不损原则和身份所赋予的义务下要多与家人合作(例如扫墓时的墓园割草)。更要关怀家人坚持要祭祖的背后理念,若纯属慎终追远,要顾到他们的良心,借着参与整个过程来表达我们肯定这仪式所象征的理念及对他们的尊重。若含有民间来世观思想,亦不该在理智上辩论伤害他们自尊,应该透视到那背后更深一层的惧怕和无奈与祈求的宗教性需求,而日常生活的见证正是下对上关怀这种心理需求的最佳途径。不论那种情形下的作法,都是为了先尊重家人好赢得家人的尊重,使家人易于接受我们日后的建议。可先从鼓励家人采用政府提倡的简化仪式,待时机成熟再安排分享家谱与先人照片和生平,进而分享基督徒敬祖意义,肯定文化,澄清惧怕亡灵的迷信,安慰面对死亡的无奈,转移祈求的对象,如此就满足宗教性的需求又有盼望,可藉此慢慢带领家人归向基督。至于教会则应站在辅导支持的立场,一面教导他更深入的真理,使他在信仰里更成长,得以对答家人的质疑,并避免他无知的得罪上帝或迷信惧怕鬼魂而给魔鬼留地步,一面则以祷告及爱心来支持接纳他。不论他是顺服或反抗家人,都不要让他一人孤军奋斗,以免在得不到教会接纳支持下,罪恶感倍增而离开教会。


C. 特殊场合

a.身为基督徒的死者家属 -- 在丧葬礼祭祖中常忙于接待前来吊唁的人或其它事务,这是一种方法,但在这种悲伤的时刻似乎不太合适。倒不如可以坐在靠近死者的地板上低头默哀,表明虽不参与祭拜仪式,但其哀伤的心情和态度是和家人相同的。

b.基督徒参加非基督徒的丧礼时 -- 通常注重在安慰活人,到了奠堂就径自去找熟悉的死者家属致意安慰。如此做总令人觉得好象缺少了什么,对死者也没表示出敬意。难道基督徒就不能先花一两分钟时间侍立灵柩前默哀,再去安慰家属?难道基督徒就不能和司仪商量用适合基督信仰且在众人面前有好见证的方式来表达对死者的敬意吗?基督徒实应作出一些让人觉得有智能的事。教会在这方面的教导是不可缺少的。

D. 日常生活

 -- 对长者有实质的孝顺,使长者在物质精神生活上不匮乏及关怀长者心灵世界的需求是理所当然的。制作家谱也是值得推行。基于文化传统上血浓于水的血缘因素,人们对家谱普遍都有认同、敬仰的态度。这种尊重敬仰的态度使家谱显出它另一功能,即后世子孙可藉家谱来慎终追远,在历史长廊里和先人相遇,一起欢笑流泪。同时也藉此鞭策、激励自己向上,在信仰和德性上为子孙立下美好典范。重视家谱既不违背圣经教训又能表达中国人的寻根情怀,对教会福音事工必有正面的价值。因此家谱的撰写是值得提倡的。唯设计撰写家谱时要力求精美准确,不『过』也不『不及』。至于如何着手设计,请参阅附注书籍,及附表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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